梦的河流

昨夜梦中我为何惊起 分明看见你飘飘长衣
每夜每夜让我遇见你 在落花飘雨的缠绵里

（一）和她认识是在我刚到大学不久的一个学生会主办的周末交谊舞会上。对跳舞一窍不通的我站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肩傻呆呆的看着那一对对的青年男女在舞池中旋来转去。也许是在那个偏远的地方上了两年专科对这些动感的场面已经冷淡了，我的嘴角一直挂着嘲笑的表情。看了二十多分钟，觉得索然无味的我转身刚要走，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响起：“嘿！”
我缓缓的转过头，一个忽闪这大眼睛的黑衣女孩正笑盈盈地望着我。她长得很漂亮，这是给我的第一印象；但她的笑却让我浑身不自在，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但绝不是高兴。本应该开心才是呀，我搞不清自己怎么了！
“请你跳个舞，好么？“我的声音清脆甜美，和她的容貌一样动人。我耸耸肩，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不会。”女孩竟然出乎意料的热心：“我教你啊！正好我想收一个徒弟。”说着调皮地一笑。我终于被打动了，何况我根本就不是一个老实的孩子。
女孩伸出手，在日光灯底下白净无比，与她身上的黑衣形成强烈反差。
“不想学啊！”“求之不得！”我展颜一笑，伸出左手牵住了她的手，娇小柔软。
我心底竟然一阵激动，右脚一下就踏上了女孩的左脚尖。她低呼一声，嗔了我一眼，“不会吧，还没跳呢！就这么紧张？”
“不好意思，”我抱歉的笑笑，“这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孩靠得这么近。”
她突得抬头盯了我一眼，一股诧异的表情。然后她指导我把右手拦住了她的细腰，她的左手则搭到了我的肩颈。我如在梦中，女孩的发香就在我鼻息中悠然来去，零乱的舞步左摇右摆。我的笨拙姿势让女孩笑的前俯后合，她的身躯也就在我的怀中若即若离。
当我实在不忍心再踩她的脚的时候，哀求似的说：“别教了我太笨了。还是歇会儿吧！”她不理我，口中喃喃自语：“不行！我刚收了一个徒弟，怎么能放弃？！快，跳！”她的语气有些机械，“左三，后二，好，快跳呀！”我突然觉得胸前一阵湿热，仔细看时，她竟然流泪了，泪湿了我的上衣。惊诧之下，我刚想说什么，她已一把推开我，冲出了舞池！
我怔了一会儿，待我也眺出人群找她时，已不见了她的踪影。我在人群中穿梭着，寻找着，十分钟过去了，我一无所获，她的泪已在我的胸口上烘干。
我又重新回到一开始呆的地方，抱着肩看着舞池，等待有那么一个悦耳的声音把我叫醒：“嘿！”
可是没有！
那天晚上，她一直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接下来的两个多星期，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穿一身黑衣黑裙的脚我跳舞的女孩，美丽但奇怪的女孩。
（二）到这个大学已经两个月了，而城里却一次也没有去过。在一个崭新的周末，我坐上了校门口去中心城区的9路公交车。公交车左拐右拐，没几下我就被转晕了，眼里十一点钟的太阳也变成了挂在北面天空的白色光盘。“唉！”我叹口气摇了摇头。一到大城市就转向，真他妈的怪了！
“嘿，”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叹的什么气啊！”
“是你？？！”我没回头就惊喜的叫出来了。
一个身穿灰色毛衣裙的少女坐在我后边的座位上看着我笑。我也笑，然后问：“什么时候来的？”因为我后面开始明明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的。
“早上车了，”她仍然笑着，“刚才这儿那个人一下车，我就过来了。”我只觉心中无限欣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傻笑什么？”她脸含笑意。
“见到你开心呀！”这倒是心里话，和这么漂亮的女孩一起。
“没骗我吧？”“当然了，哎，你要去哪儿？”
“随便逛逛，你呢？”“我也随便逛逛。”我笑道。
“是吗？那好，我有导游了！”她展颜一笑。我差点晕倒，自己连方向都还分不准呢？我诚恳地说：“我真是特愿给你当导游，可我现在还转着向呢！所以，”我怕她再跑掉，接着说：“只有你再给我当导游了。谁叫你是我的师傅呢？是吧？”
她突然收敛了笑容：“谁是你师傅？你认错人了吧！”近处的乘客已向我望了过来，目光极不友好。我一呆，她又笑了：“开玩笑呢！和你。好吧，看着你是我的徒弟的份上，今天我再发发慈悲！”
我气得咬牙，将头伸到她的耳边，低声说：“拜托，小姐。我胆很小哎！”然后用恶狠狠的语气：“以后你再这样，看我怎么治你！”她突得一脸茫然的样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你大点声好么 ？”我差点气晕，扭过头去赌气不理她。看谁先找谁！
果然一会儿她便将嘴伸到我的后面，竟在我后面哈起气来。我叹了一口气猛的一回头，她却正将她扭向窗外一本正经的欣赏起窗外的楼景来。我恨得牙根痒痒，又无计可施，只有等到车站了。车一到站，她便率先挤下了车。我那好有功夫生气，急忙蹿了下去，冲她喊：“喂！”她不回头，我不再顾忌，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哪儿？”她回头看着我，“我叫什么名字？”“呃。。。”我一时无言可对，只好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对呀你叫什么？你是那个院系的？你是大二还是大三的？你是哪儿的人？”
她白了我一眼：“盘问户口呢？我问你叫什么了吗？我问你是那个院系的了吗？问你大几了么？没有吧？所以你也不要问！”
“为什么？”我觉着她古灵精怪到了极点，已远胜于我。“总不能我只叫你喂吧！”
“好啊！你以后就叫我喂，我就叫你嘿！”
“别叫我嘿好吗？我们家的小狗就叫黑。”
“呵呵~~~你怕狗跟你抢食么？”她终于又笑了。好不容易啊！我长舒了一口气，“真搞不懂你！现在到哪儿去？”
她不说话转身就走，我只有紧随其后，边走边问：“你怎么老是穿黑色和灰色的衣服？不能穿件明快一点的吗？”
“你那那么多废话？”她又冷了下来。我耸耸肩，心想遇上这样的一个女孩，算我倒霉。看着她走路的样子，我知道她一定有心事，那天晚上滴在我胸前的眼泪就是明证！也许我不要多说什么，她该告诉我了自然会说。
我紧跟在她的身后，不即不离，路上她进了两家服装店，只是随便看看，并不买什么，又进了三家礼品店，依然看看就出来，然后是两家书店。在人民公园门口，她给了乞讨的母女俩十元钱。再然后她一拐弯进了美食街，也不买什么，直到了“肯德基”快餐厅。她径直走了进去，我耸耸肩站在阶下，看着她对服务台的小姐吩咐了几句什么。
“我这算什么？”我嘲笑自己，真他妈的自找苦吃，跟一个少女后面像一个傻子一样。我刚转身想走，她出来了，站在门口向我喊：“嘿，傻瓜，你不饿呀？！进来歇歇吧！”我突然一肚子火都想发，转身走了进去。她带我进了一个单间，里面两套西餐正摆放在桌上。
“坐吧！”她冲我说。“施舍么？”我冷冷地道。
她看了我一眼，不说话，坐在桌前，懒懒地说：“爱吃不吃！”
我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管不着啊？！”她淡淡地说，“我们彼此又都不了解，是你自愿跟在我后面的。我干什么是我的事，和你无关呀！”
她的表情让我真正得火了。我盯着她，一把抓过旁边的一瓶红酒，将盖子打开，对着嘴就吹了起来。她只淡淡看了我一眼，也不阻止。
灌完一瓶酒，我突得想哭，骂了一声“我她妈的什么玩意啊！”扭头就走出了
肯德基。
（三）走出快餐厅，秋天的风一吹，我立时头晕沉沉起来，没走出几步，我便踉跄起来。
自己是爱上她了么？不就只见了两面吗？跟在人家后头像个乞丐干什么呀！不就是人家邀了你跳了会舞么？不就是冲你笑了几下么？你自作多情的什么呀！我边骂自己边晃晃悠悠的顺着人行道往前挪！没想到这酒劲还真够大的。

当我似晕非晕的时候，一个女孩搀住了我。我看着她，苦笑笑：“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那瓶酒钱，回来我还给你。你先走吧！我。。。我不用扶。”我想推开她，却一下歪在了路边的梧桐树下。
她蹲下身看着我，说：“我叫小晴。你叫王逍？”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酒意随着秋风越来越少，头脑也渐渐清醒起来。
“小晴？”“嗯。”
小晴拉住了我的手，眼神中似乎充满歉意：“对不起！”
“没关系！”我平静的说。我已经把自己完全从那荒唐的情境中解脱了出来。努力站起身，我说：“我们回去吧！”
小晴不走，她声音发颤，“你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我转头去看她，一汪泪水正在她眼眶中聚集。我忙说：“女儿有泪不轻弹！”她破涕而笑：“我们去公园走走！”
公园的落叶已经满地了，我们在草坪间的小路上走着。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嗯！”她变得像换了一个人，那么温柔，没有一点刁钻古怪的脾气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王逍？”“找人问的。”
“为什么？”“因为。。。你像。。。我原来的男朋友。”
“是吗？”“她抛弃了我！”
“。。。”“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会找我出气吧？”“出气？”小晴叹口气，“我其实一直爱着他！”
“他最喜欢黑色和灰色。” 小晴的眼神中充满迷茫。
我无语。
“所以你不快乐？”“我不快乐吗？我这么爱笑！”她辩解道。
“可你一样那么爱哭。你的强作欢颜掩饰不了你心底的创伤！”
她浑身一震，抬头看向我。我也看着她。
“因为我长的像你曾经的男友，所以你在见到我后便找人打听我的名字。你和我一起，给我冷脸就像报复了他，耍我就像耍他。你时而冷淡时而热情都是为了让我受尽你的羞辱，那样你才觉得快意。现在你满足了吧？”
“不 ，我不满足！”小晴强忍着泪，“你以为你是谁？什么都知道似的！你什么都不懂，你还小！你刚来就这个模样，自以为是，自高自大，迟早要吃亏的！”
“我不跟你挣，反正我不是那个人。我也不会是你的男朋友。你爱凶就凶好了！”我坐在一个木椅上，四周地上和以上都躺满了黄色的枫叶。我随手拈起一枚在手里把玩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晴怔怔地在我身边坐下，问我：“你说他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淡淡地道：“也许是因为你太精灵古怪了，一点都让人捉摸不透。”
“真的吗？”她眼睛忽闪忽闪，突然说：“我要去找他呢？”
“哈！”我笑出声来，“他既然抛弃了你，就肯定是有新的女朋友了。你去找她没有用的！”
“不会的。他不会再有女朋友的。”小晴怔怔得自言自语。
我不以为然得笑笑，扭头看向东面的夕阳，方向还没转过来呢！
“真的！”小晴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懂得！我真的很想去找他，可是又怕我的父母为我伤心。”
我觉得她太天真了，一个男人抛弃了她，她竟还傻傻地一心再去找他。哈！这不是贱是什么？我突然有点看不起她。
“好啊！既然你真想去找他，那就去好了。只要他能接受你。”我顺着她说。
“真的吗？”小晴欣喜得看了我一眼，“你也支持我去找他？”
“咳！我真服了you 。真不知道他有多么厉害把你迷成这样！还有你知不知道你穿上白色的衣裙多么漂亮？成天除了黑色就是灰色，黄色的也比这种强啊！”
小晴冲我笑笑：“可惜你不是他。他若喜欢白色，我就一定穿白色的了！是不是很失望？”她一脸调皮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又在校园里见了她两次。每次都谈很少几句就分开了，也许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同样，她也是我生命中一段小插曲，而已。
虽然我们互相留了电话，但他不和我打，我也懒得去理她。大学里的生活丰富多彩，我哪顾得成天去应付一个奇奇怪怪的女孩子，尽管她很漂亮，但漂亮又不当饭吃！
天渐渐冷了，一个周末的早晨醒来，看窗外冬天的第一场雪已在夜里覆盖了这个北方的城市。我刚欢呼了一声，电话铃响了。
是小晴，她娇柔的声音让人无法不动心：“是王逍么？你能来陪我走走吗？我就在你的楼下！”我一怔，只好答应。
“好浪漫 啊！”在舍友的羡慕的吆喝中，我走出宿舍。
她果然正站在楼下的雪地上，仍然穿着灰色的一件长棉裙，脖子里缠着一跳灰色的围巾，头上戴着灰色的线帽，手上则套了两个黑色的大手套，一副洋娃娃的模样。我不由觉得好笑，冲她道：“真是美丽冻人呀！”
她用双手捂了捂 耳朵，笑着说：“怎么样？漂亮吧！”
“是呀！不过你若穿一身白裙子，那就更美了，和雪花一样漂亮、晶莹、纯洁。”
“不愧是学中文的！”小晴一笑，“可是雪花很快就会化的呀！那种美丽不是太短暂了吗？”
“也是。”我哑口无言。
她伸出手：“走。我们去操场，堆雪人去！”
我被她拉着手，向操场走去，同时又不由得哭笑不得，“我算是你的什么呀！你召之既来，挥之即去的。总得有点报酬吧？”
“要不，”她冲我一笑，“我亲你一口！”
我一呆，脸一时竟发起热来。小晴“哈哈”大笑，好像看见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然后扭头就走。
“哼，”我咬着牙晃着肩膀追上去，她笑嘻嘻地向前面跑去。
天上又飘起了小雪。
我们在操场的雪地上笑着闹着欢笑着，活像一对情侣。
终于我们都累了，站在广阔的操场正中，我看着她热的泛红的娇艳的脸庞，一时间不由呆了。
小晴也看着我，好半天，笑了。她径直走到我的跟前，左手臂搭上了我的右肩头，右手抓起了我的左手。“来，我教你跳交谊舞，乖徒弟！”笑容中满含调皮。
我已完全被迷惑了，已顾不得其他了，也不管四周那么多人的诧异目光。“一二三四”随着小晴娇柔的声音我们在雪地里走起了交谊舞步。
这一次我领悟的特别快。她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笑盈盈的脸庞娇艳无比。
空中雪花飞舞，我们舞步飞旋。
不知什么时候，四周响起一片叫好声，还有人在鼓掌。
我脸上发烧，舞步也停了下来。小晴笑了笑，和我一起走出人群。
“好痛快啊！好开心啊！”她欢笑着大叫！
我面无表情，心里只想难道自己是着了魔？她若是我女朋友，也许就不这样想了；可她真若是我的女朋友，我还会这么疯狂么？
“嘿！你不开心吗？”小晴跑到我的面前，边向后退着边问我。
“开心，开心的要命！”可我心底一点开心的意思也没有。
“唉！真服了你了。”小青耸耸肩，转而问我：“你吃雪糕么？前面是小卖部了，我去买点吃的！”
“吃！吃！你去买吧！”我心中暗骂，神经！什么天气了，还吃雪糕？！
不一会，小晴便从小卖部里走了出来，双手各举着一罐饮料，“他们说没有雪糕了，凑合着喝点饮料吧！”
“我不喝！谢谢！你全喝了吧。”“我喝不了，你不喝算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把左手的饮料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我又呆住了。
面对这样一个女孩，不说应该怎么做？怎么做都是错

看着她喝完饮料，又见她从自己的挎袋里掏出手机，我忍不住问，“和你男朋友打呢？”她不理我，转过头专心打自己的手机。
听的出来，对方是她的舍友叫什么小敏。我不想去听什么，先走着，心里却乱七八糟的。
“嘿！”小晴从后面追上我，“谢谢你陪我渡过这快乐的一下午，今晚上我想请你客，还请你赏光哦！”
“只怕我受不起。”我有点冷淡。
“不碍事的，”小晴一点都不在意，“真的。晚上，七点我给你打电话，你可一定要来啊！”
她的语气不容我去拒绝！
反正是她请客，我想。“好吧！顶多只许请我吃十个菜，最多只能弄一瓶XO。可千万别太浪费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五）晚七点，小晴准时打来了电话。下了楼，她带我去了校门后面一家叫做“何时君再来”的饭馆。直接走到一个单间前，左手敲了一下门，然后含笑等待着。几秒钟后，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我看着她，她一扯我，我随她走了进去。
刚想去摸开关，灯亮了。同时几个人齐喊：“小晴，生日快乐！”我一惊之下，歪在了椅子上。
面前是五个女孩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桌子正中放着一个大蛋糕，蛋糕四周放了整整十盘菜。我愣在那里呆呆无语。小晴却笑靥如花，一迭声的“谢谢”不停，而我则像一个傻子。
良久 ，我才傻傻地问小晴：“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呀！”她点点头，“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这些都是我的姐妹。”
“我还没买礼物呢！你等一下！”我不管她们的阻拦，冲出了餐厅。
在外面的冷空气中，我还是搞不清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一切都太像梦了！
天已经晚了，超市也关门了。我随便转了转，最后选了件自己颇为满意的礼物。
当重新回到小店时，她们已闹得不可开交了。欢笑不断，看到我忙集体站起来，我满不自在的。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舍命陪美人了。包括小敏在内的小晴的五位舍友都盯着我，满怀期待的看我带的礼物。
豁出去了，我心里暗自道。我把从服装店花十五元钱买的那条白色纱巾给小晴绕在了脖子里，轻轻系上，并把酝酿已久的那句无比肉麻的话说了出来：“小晴，我给你的这份礼物虽然微不足道。但我希望你喜欢它！原因呢？一，这是我第一次送一个女孩礼物，而且还是生日礼物；二，希望你能彻底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带着崭新的心情去迎接你的下一岁；三呢，我想说，从现在起，我已像这条丝巾一样真正缠上你了，你想甩也甩不掉了！”
我刚说完，小敏等五个女孩都大声叫起好来。我一时间有功成名就的感觉，毕竟几个女孩同时为我叫好的场面还不多见。这真令我好生激动！
小晴显然也很感动，她看着我，好久突然笑了，然后她仰起头，一对温软的嘴唇已好不商量的印在了我的腮上，我再次犯傻。
“好！”小晴的姐妹们想看了精彩的琼瑶电视剧，鼓掌大叫，激动无比。
这晚的时光过得飞快。在最后离开时，小晴对我说：“谢谢你，王逍。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你若能一直这样开心，那就更好了！”我说的是心里话，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另一半。
吃完饭，我有单独陪小晴到了操场上，白色的雪在黑夜里仍然把远处的人影衬得分明。她靠在我的怀里，我第一次揽着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在静谧的夜里散步。心中自然说不出的高兴，但又总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也许是一切太顺利了吧！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刚进大学便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依偎身边。
她不说话 ，我也不说。最终还是她先开口了。
“翔，我好开心，今天！你呢？”翔？这个字如雪天霹雳，震的我再走不动半步。她还是记着原来的男朋友，而我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她的吻她的柔言蜜语甚至她的肩膀她的笑容都不是给我的。我只是一个玩偶，因为长了一副和别人相同的躯壳而被捡起来玩耍的玩偶。
“对不起！”小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连忙抱住我，说：“真的对不起，我。。。。。。”
“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我完全明白了！你去找那个翔吧！我永远都替代不了他。我替代不了任何人！”我痛苦得甩开她，回身便走。
“你真的不听我的解释？”小晴的声音竟然很平静。“我听不下去。”我很老实得说，仍然不回头地走着。
“我在问你一句！”小晴在后面喊，“你真的让我去找他？”
“是！”我强压住怒火，喊，“去找他吧！你忘不了他的。也许他还会接受你的！我不是他！”
我不去看小晴，快步从雪地中走着，觉着自己是被人耍了。
也许，我真的太幼稚了！
（六）回到宿舍，我倒头便睡。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的电话把我叫醒。
“喂，王逍在么？”“我就是！”“我是小敏。你和小晴到哪儿去了，昨晚上？现在小晴怎么还没回来？”“还没回去？”我一个机灵，坐起来。
“是啊！我以为你们一起出去住了呢？！你什么时候回的宿舍？你没送她回来么？”
她一连串的问话让我发蒙。
“没有！”我平静一下心情，“她说去找她的男朋友了。”
“什么？！！”小敏大叫，“你让她去找的？”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她老叫我翔，我烦了，就让她去找她的男朋友去了。”
“你个大混蛋！”小敏气急败坏得大叫，“她男朋友都死了两年了，你让她到哪儿去找呀！？”
“什么？”我目瞪口呆，知道这下自己彻底傻了。
“快去找啊！混球！昨天晚上你们在哪儿分的手？快去，别愣了。”

在晨曦中，我们很远就看见了校园人工湖边围着的一群人。小晴就在那群人中间，安详的躺在那儿。笑容挂在脸上，脖子上是我昨天晚上亲手为她系上的白丝巾。她还是那么美丽，笑容还显得那么调皮，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睁开眼睛吓你一跳，让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跪在她面前，欲哭无泪。
“你叫王逍？”旁边一个公安人员问我，手里晃着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我点点头。他递给我一张被水浸湿的笔记纸。我第一次看见小晴写的字，竟是那么清秀、那么漂亮。
王逍：你好！
我去找翔了。是的，你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我真心感谢你这些天为我做的一切！
我应该爱你的！可是，我忘不了他，放不下他。
是他救了我。若不然，两年前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他在天上肯定很寂寞，我去陪他了。
谢谢你！真的。吻你！
来世我再穿白衣裙来和你相会。
我走了。我心甘情愿，对不起的只有父母和你。
好好活着。找一个温柔的女朋友，别像我一样刁钻古怪。：）
相信那些大盖猫们看见这张字条不会怎么你的。（我在天上保护你！）
好了，再见！
再一次谢谢你！
还有我亲爱的姐妹们！我会为你们祝福的！

宋潇晴 即日

我的泪无声的流出，在脸上凝成冰。两个保安要去抬小晴，我叫起来：“别！”我走过去把她横抱在怀中，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我的泪滴在她的胸前，她已经毫无直觉了。。。。。。

后来，小敏告诉我，小晴的男朋友叫高翔。她们青梅竹马，一同升上了这所大学。大一刚来不久，高翔陪好玩的小晴去游乐场时，被一辆违规的吉普迎面撞上。高翔本来是在一边的，可是为了小晴，他扑到了前面，当场撞成重伤。小晴则只伤了一点皮。高翔经医治无效而亡，那年他才刚刚二十岁。
小晴受不了这个打击，幸亏同寝室的姐妹们想尽办法全住了她寻死的心。有的说，现在走了也见不到高翔，因为她才十八岁，而高翔二十，不同岁数的人在天上是碰不到一起的；还有高翔若爱她的话肯定会再回来的，就在这所学校。于是小晴就等啊等，找啊找。
那天就找到了一个很像高翔的家伙，姐妹们为她高兴，以为这回终于好了。想不到，遇见我还不到半年。。。。。。
“过完生日，她就二十岁了！”小敏说。
“都怪我！我应该再热心一点，热情一点，或者我一直陪着她，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是呀！可是谁又知道哪些事情一定会发生呢？”小敏不无感慨的说。
经过了这件事后，小敏她们几个姐妹仿佛一下长大了好几岁。
而我，则彻底老了！
（完）